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

Sendak 狂野大膽又神秘晦澀的桑達克



桑達克,1928年出生於從波蘭移民來美國的家庭,排行最小的老三,住在紐約貧困的布魯克林區。桑達克從小身體孱弱,四歲時因患紅腥熱差點喪命,父母不喜他逗留戶外,使得他的童年多半在室內度過,只能靠著畫畫、勞作、和兄姊玩假裝遊戲,來處理他成長的需求與挑戰,如此經驗不但開啟他往後視覺創作的生涯,也塑造了他作品的調性。


高中畢業後,桑達克就到一家位在曼哈頓第五大道的玩具公司做櫥窗設計的助理,那樣的工作酬勞很少,卻讓他有機會施展,他因此認識知名的童書插畫家與編輯,也開始幫童書作家繪製插畫。直到1963年,他獨立完成《野獸國》,才一舉成名,獲得凱敵克大獎。

桑達克的出線可說是個異數,他向來並非是個循規蹈矩,走討好讀者路線的創作者,他的作品總是摻雜神秘、奇異,甚至帶點嚇人元素,對芸芸大眾常有適不適合兒童的爭議。例如《野獸國》裡要嚇人的野獸與「吃人」的話語,或《廚房之夜狂想曲》裡裸露生殖器的小男孩,以及《在那遙遠的地方》裡有嬰兒被偷走的黑暗等。

但這些疑惑掀起的波瀾都維持不久,濁水一沈,時代很快的就還他歷史地位,他的繪本成為經典,是歐美國家許多世代共同的成長記憶。桑達克也一再證明,那些所謂的爭議,不但是從他自身的兒時經驗裡粹鍊出來的,也是該被看到的兒童特質。



例如他的經典三部曲:《野》傳達一個在室內遊戲的孩子在被大人壓制後,透過想像繼續他內在情緒的需要,超越牆壁牢籠到另一個世界去完成他與野獸狂歡的需要。《廚》表面是在「文字、符號、世界」三者間的連結作文章,像「牛奶、米奇、牛奶路」英語的相似與相關,但故事的內裡卻在彰顯兒童有能力去探險並完成大人所不能的任務。

而《在》一書主要談到他感受到,大他九歲的姊姊因為必須犧牲部份自由來照顧他,而對他有著既憐又怨的複雜情感。以及他四歲時,飛行員林白的20個月大幼子被綁架撕票的重大社會案件。桑達克藉此表達兒童隨時都有來自現實世界的知覺,包括恐懼與威脅,這一事實不該迴避並給予他們面對的勇氣。

這三本有共同的母題:成人皆處在缺席或無能的狀態,兒童則透過想像或神秘世界這些過門,來處理現實世界給他們的挫折或威脅,他們不但有處理各種情緒的需求,也有重整失序的能力。正是這種懇切有力的立場,讓桑達克的作品喚起人們心靈深處的記憶與共鳴。

桑達克晚年多半做舞台劇設計,直到2011年才出版新作Bumble Ardy,以他擅長的韻文體講一隻小豬錯過八年生日的故事,小豬為了他的九歲生日,在姑姑家擅自邀請朋友舉辦盛大的化妝派大玩大鬧。桑達克說他一直忘不了70年代時,他曾幫芝麻街做過的動畫,便將該故事改作為繪本,這書與《野》有許多重疊影子,也再次證明即使終老時,他以孩子為主體,為他們爭取成長中情緒所需與玩樂必要的內心。

2012年,桑達克在家中病世,隔年紐約為他籌辦大型展覽,他的住家也即將成為桑達克博物館。



《野獸國》1963
主角是個小男孩,他穿著獸衣在家玩耍,由於過於撒野被媽媽以回到房間不准吃飯作為處罰。但小男生沒有因此停下他的假裝遊戲,房 間裡慢慢的產生了變化,高牆變成叢林,他乘上小船航海到了另一個國度去馴服真正的野獸,變成野獸國之王。小男孩要野獸們大鬧特鬧,盡情狂歡,直到他開始想 家。桑達克用精簡的字、豐富的圖像表現,在版面設計上尤其精心,隨著主角撒野的情緒,圖的尺寸也逐漸擴大,直到破框滿頁,將文字剔除於外。


《廚房之夜狂想曲》1971

小男孩米奇因為窗外吵鬧聲醒來後,他的睡衣脫落,飛了起來並掉進深夜廚房的亮光裡。廚房做麵包的師父把米奇誤認為牛奶(英文相 近)差點把他送進烤爐裡烤。米奇自救逃出,把麵團捏成飛機,師父們吵著要牛奶,米奇拿著量杯飛進牛奶罐裡取牛奶,讓師父順利的作成早晨的麵包。在畫裡,桑 達克融合一些他的想像與驚豔,他把午夜廚房畫得像摩天大樓聳立的紐約,而長了希特勒鬍子的麵包師父,也連結到他小時候許多波蘭親戚被迫害的記憶。


《在那遙遠的地方》1981

故事說一家之主父親航海去,媽媽因先生的離別顯得神傷無助。小女孩依達只好擔起照顧妹妹的工作。但早有預謀的惡魔精靈,趁依達 不注意把在嬰兒床裡的妹妹調包偷走,要當他們的新娘,憤怒的依達獨自帶著神奇號上前追去,在遠方傳來的爸爸歌聲指引下,將妹妹從惡靈手中救回。這本書的視 覺風格跟其他作品有別,桑達克以古典畫法處理,融入音樂藝術元素,如莫札特與貝尼尼的雕像,試圖讓繪本提昇到更抽象神秘的藝術層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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